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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国女孩的异国音乐梦

记意大利维琴察音乐学院歌剧专业首位中国研究生杨多艳

作者:文\谭鑫 潘亭 来源:大学生通讯社 发表日期:2013-11-25 浏览次数:

【前言】2013年9月25日下午,艺术学院音乐系副教授周丰庆接到一通来自意大利的电话:“周老师,我被维琴察音乐学院录取了!”周丰庆听后欣喜地笑出声来。这通电话,是杨多艳打来的。这个身材娇小、喜欢用歌声倾诉的女生,果真用自己的声音和情感,征服了意大利音乐教授们“挑剔”的耳朵。作为意大利维琴察音乐学院歌剧专业首位中国研究生,杨多艳终于圆了她的异国音乐梦。

逐步找到“自己的声音”

  高中半年的专业学习,杨多艳的音乐专业基础不够扎实,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仿佛被各种各样的“教条”束缚住了手脚。她甚至觉得,“怎么唱都是错的”。进入大学,大一时的演唱教学以民歌为主,可是杨多艳的音乐学习状态依然没有步入正轨,根本就达不到老师的要求。

  半年过去了,身边优秀的同学越来越突出,杨多艳一下子成了班上垫底的学生,美声课程的成绩全年级倒数第一。“也许大学四年混个文凭就行了”,没有目标,缺乏激情,杨多艳就像一个“大学新鲜人”,生活过得有点迷茫。

  直到大一下学期,杨多艳的成长轨迹才被一堂专业课改变。当老师把一张正版意大利歌剧CD放进播放器,浑厚又不失优美的歌声汩汩流出时,杨多艳的音乐灵感一下子被触动了。那是她大学以来第一次难以掩饰自己的惊喜:“原来人声还可以这么美!”

  鼻腔、胸腔还是腹腔?杨多艳先是对CD中的美声发声方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种强烈的动力驱使她迅速制定好练习计划,每天练习几乎五个小时,找来更多的美声曲目边听边唱,慢慢摸索。即使一句意大利语歌词也听不懂,但美声与以往歌曲截然不同的气质,却给了杨多艳一种“痛快的感觉”。她充分享受歌唱的美好和乐趣,“就像孩子的一场游戏,不断地去探索身体的各种可能。”

  就这样,在琴房、教室和宿舍之间,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度过。在杨多艳看来,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别人去逛街,她愿意一个人练习一整个上午;不再无所事事,琴房就是自己躲避喧嚣和浮躁的“秘密空间”。

  最重要的是,她明显感觉到“声音出来了”。
  
全心投入音乐的世界
  
  大二时,周丰庆成为了杨多艳的专业老师。杨多艳个子小小、性格大方,但是当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周丰庆就心中一动:“这个小姑娘声音通畅,音量够大,音色也很有辨识度。”

  杨多艳很喜欢周丰庆的教学方法。“周老师的规矩不多,总是以一种鼓励式的教学让我们把音乐中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杨多艳回忆说,“我在他的课上总是全身心地放松,没有任何的压力,可以尽情地用歌声交流。”
  不够扎实的基本功和“自由派”的演唱方法,这是杨多艳在节奏和律动方面存在的明显不足。而真正的美声唱法对规范性的要求很高。周丰庆知道,杨多艳的声音特色不可多得,如果能够练就更加规范的演唱技巧,那么她的演唱就很有说服力。

  每次周丰庆布置的演唱作业,杨多艳都会多录两首。对于这种主动学习,周丰庆看做是努力的表现,而杨多艳则更愿意理解成一种“坚持自己的做法”。“每个人的喜好各有不同,除了老师布置的歌曲作业,我总会多挑两首自己喜欢的录上去,这样既尊重了老师,又让自己开心。”

  杨多艳明白,一味依赖老师的教学是绝对不够的,独立思考的能力必不可少。“要想真正的进步,必须靠自己打磨技巧。”她始终用一种“自我”的状态去判断是否需要接受外界的要求。按照她的话来说,“既能够把歌唱好,达到自己要求的那个标准,同时又不挨老师的骂,我就怎么唱。”

  杨多艳喜欢找原版CD,欣赏更多的名作,反复听同一首歌的不同版本,不断比较不同歌手的唱法特点和优劣,然后选择一种自己喜欢并适合自己演出的方式进行学习。一段时间后,她差不多练就了“过耳不忘”的本领,那些被世界认可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还时常潜入她的梦中。

  到了大三,杨多艳的声音已经进入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玫瑰三愿》是周丰庆对杨多艳印象最深的一首曲目:“她的歌声已经有了一种很难得的倾诉感,我能感受到她内心音乐的流动和情感的表达。”

  趋于稳定也往往意味着进入平台期。和大多数人不同的是,杨多艳并不把所谓的“瓶颈理论”当做洪水猛兽:“技巧的提高是一个过程,在起起伏伏中保持良好的心态才最重要。”杨多艳更喜欢“退一步海阔天空”,追求一种松弛的演唱方式。“有的时候死磕就是死路,永远都走不出困局。”她兴奋地发现,自己进步的时候,往往都是停下来的时候。其实唱歌和人生一样,要收放自如,张弛有度。
  
异国继续梦想的脚步
  
  杨多艳考研的想法,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2012年6月毕业后,杨多艳进入一家培训机构当声乐老师。在工作过程中,她发现许多事情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老师的教学方式和理念过于陈旧;许多学生不正确的发声方法得不到及时的纠正。

  杨多艳的心里憋不住话,她曾经向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教师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总遭到对她学历和阅历的质疑声。“你一个年级轻轻的本科生,懂什么?”很多时候,她想直接告诉那些孩子们,“你们的练习方法出错了”,却同样让她陷入了尴尬境地:学生只相信权威的、那些曾把许多艺考生送进象牙塔的声乐老师。

  培训班的遭遇让杨多艳心里很不是滋味。走进社会,就好像有人把嘴封上胶带,“几乎没什么话语权。”如何才能有更大的话语权?答案只有提升自己。几番思考,杨多艳产生了去意大利读研的决定。为自己设立了新的目标,杨多艳整个人一下子明朗起来。在培训机构上课的同时,她忙着准备留学申请材料,并坚持每天早睡早起,更加注意嗓子的保养。

  惊喜的是,杨多艳不久后就收到了申请通过的通知。2013年2月底,杨多艳抵达意大利,开始为期半年的语言学习。没有固定的教室,意大利语老师带着杨多艳每天在西西里的村庄间转悠。“意大利语其实也没那么难学。”游玩式的教学方法效率很高,2013年8月,杨多艳顺利通过意大利语B1测试,获得留学资格。

  维琴察音乐学院的竞争压力很大,每年都有上千人参加考试。“花父母这么多钱,总不能只带回去一张意大利语证书。”杨多艳总是这样提醒自己。

  正式专业考试那天,面对端坐在眼前的评委老师,杨多艳表现得有些紧张。第一首歌唱完,老师建议她到教室外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杨多艳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的确是因为太紧张没有唱出来”,谈到那时的感受,杨多艳说。走在维琴察音乐学院的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耳边有一种声音在告诉自己,“忘记束缚自己的条条框框,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杨多艳及时冷静了下来,再度返回考场,以良好的状态演绎完了剩下的四首歌。评委们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们认为,杨多艳发声规范、歌声优美动听,具有成为优秀女高音的基础和潜力。

  现在,杨多艳已经开始在意大利维琴察音乐学院上课,并且慢慢融入了当地人的生活。采访结束时,杨多艳告诉记者,“音乐路上,我会继续追梦,将来用更大的成绩回报那些关心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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