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母今昔

作者:桂子卿 来源:中南大学新闻网 2018-05-30 浏览次数:

母亲,总是万般柔肠的词汇。我的印象中,妈妈曾历经了几次性格的大变。这些缘由说道起来,必然是令人伤怀的事,我不愿太多提起,但既然是在这样特别的日子,不妨回忆一下这些年的妈妈。
  自从我有了记忆起,便是在爷爷奶奶膝下生活,那个时候,还不懂埋怨,也不懂理解,只是觉得能见到妈妈的日子实在太少。那时候的妈妈,对我来说实在是遥远世界里偶尔会降临的确幸,期待,但还不至于惶惶不可度日,想来是那时还不懂什么叫做思念,抑或是思念委实容易被其他小玩意儿的乐趣置换了去。我记得她那时留着的是精干的短发,带着一副无色无框的圆形眼镜。偶尔在某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我会独自怀揣着对妈妈的思念,轻倚在床上,然后伴着蝉鸣或秋风,缓缓入睡。彼时的我,尚不知后来的妈妈会变成怎样的依赖我,尚不知后来的我,又会如何像曾经那样刚强的妈妈。
  我是有些早熟的孩子,从小不在爸爸妈妈身边,人情世故懂得太早,可是却不大爱在人群里过多交际。在即将步入青春期的时候,妈妈把我从县城里带到了大城市里。从此,我的生活里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作为妈妈的角色,妈妈用陌生的面貌和熟悉的身份走近了我。
  有一段时间妈妈对我的要求很严格,年少的我身边也着实没遇到什么太优秀的人,于是便一路顺风顺水地作为别人口中天资聪颖的孩子长大。初中毕业之后,环境发生了变化,妈妈变得柔韧而温婉,对我也不再那么严格。妈妈说,什么都抵不过开心,太坚强未必是好事。当时的我似懂非懂。
  总有些话,我们在听的时候还太幼稚搞不清楚,留在心里待到日后慢慢咀嚼,或许才能品出其中的意味。年少时期的轻狂,是一种没有由来的虚妄。比如,我看到妈妈不得已开始学会坦然接受别人的排挤,我会想着变得更强大,能够庇护她。妈妈在我面前越来越像一个孩子,在工作的时候,受了一点委屈,会在我回家后若有若无地提起,每次被我理智或不理智的话语安慰之后,她总是一副放下心中大石的释然模样。小学时候的我,会因为一些铅笔橡皮的争执向妈妈控诉,那时妈妈于我,还是宛若天一般的存在,一句话便可以将我躁动不安的心安稳下来。而此时我和妈妈互换了身份。
  和妈妈比起来,我是幸运的。妈妈的童年没有关怀没有沟通,更多的是嘲讽和冷眼,仅仅因为她是女孩子,想读书的女孩子。我有时会想,妈妈人生中经历的那些事,神奇到可以写成一本小说。我每次看到妈妈,心就会瞬间变得柔软起来。除了我之外,不清楚这世界是否还有会有人真心地想把天下所有的星辉都送给妈妈。
  如今,我已经步入大学。从山西到湖南,我们几乎相隔了大半个中国的距离,但我和妈妈每天都会有交流。她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挑裙子然后拍照给我看,每天吃什么都要给我发来照片。
  几位老友调侃说,我把妈妈当作自己的女朋友来宠,我听了也只是笑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对妈妈的思念已经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这么多年来,妈妈从干练的女强人变成需要我保护的小女人。所以,我亲爱的妈妈啊,以后的时间里,就让我来保护你吧,此后的人生里我们还要携手,走很远很远的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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